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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清浅

浅笑若盛开,清风自拂来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】同情的理解  

2012-01-29 13:45:21|  分类: 情天恨海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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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媚灿烂的阳光照耀了整个城市,打下一缕缕细微的光束,就连凛冽的寒风都变得柔和起来。临近春节,北国的冬天依旧一片萧瑟苍茫,在阳光的照耀下,美好却不真实。

 

地铁不复往日的拥挤,零星的才有站着的人,想起前些日子挤地铁的盛况,唏嘘不已。随处可见三五成群,拎着大包小包的人,回家的人气色就是不一样,眉眼含笑,红光满面。这一年在异乡漂泊的辛酸苦楚,在此刻都化作甜蜜的喜悦。

而那些衣冠楚楚、目光呆滞的人,应该多半是上班族了,这群人有着稳定的收入,每日里做些枯燥乏味的工作,还得在职场步步为营、如履薄冰,整日里难免的勾心斗角。

浮世百态,上了晚班回家的、外出逛街的、游玩的……每个人的精气神是如此清晰的呈现。

清脆的歌曲响起,“外面的世界很精彩 外面的世界很无奈……”。我皱了皱眉,心里开始纠结,大过年的,给还是不给?见惯了各种骗人的行径,深深厌恶乞讨卖艺的行为,然而,心无论如何也麻木不起来。

待看清来人双腿残疾,用两只手撑着地拖着向前行,我狠了狠心,收回了正准备掏钱的手。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,他们竟然暴露自己的缺陷以博得人们的怜悯。

 

还记得第一次看清乞丐的真面目。

幼年时,北京如现在一样,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乞丐。年少时,单纯无知,每次见到都心酸不已。

那时候,每天放学回家经过热闹的街道,总能看见一个残了双腿的老乞丐。大冷的冬天衣衫单薄,一件陈旧的棉袄从屁股地下裹上来,袖子系在脖子上。冻紫了的双手撑在地上艰难的前行,你如果仔细观察,就能发现他的双手都长了冻疮,那是一双老鼠看见了都会流泪的手。他的眼睛里好似永远泛着泪光,用无比凄楚却满含期盼的目光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由不得你不同情心泛滥。

他是那么的可怜!有人扔给他一点零钱,有人给他送点吃的,有人给他一件破旧的衣服……每当我都忍不住把自己的零花钱一分不留的递给他,他都会感激不尽的连连磕头,嘴里不断说着谢谢,那接到施舍时的声调,那卑微的姿态,总让我逃也似的离开。

然而,有一天,经过一条僻静的小道,我亲眼目睹那个老乞丐披了九成新的羽绒服,正被人抱上汽车。那一瞬间,犹如天崩地裂,我所有的意识都崩塌了,在原地呆怔良久,我才哭着往家跑。

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吗?那种被人欺骗后的愤怒,强烈的心痛。那件事情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,自此后,再也不会“慷慨”的伸手。

 

如今,眼前的这个人一样的双腿残疾,正在慢慢向我这边靠近。他在每个人面前至少停留3秒,以给人造成心理压力,不少人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心理负担纷纷慷慨解囊,不多会儿,那个乞丐便收入颇多。然而,当他到我面前时,我无动于衷,哼,可耻的人。

那个乞丐走了之后,我想了很多。

如果有的选择,他会走上这条道路吗?也许,这不能怪他,他只是为了生活。也许,他本身过着安稳的生活,但是一次意外失去了双腿,从此成了废人。

活下去,需要钱,尊严只会让自己饿肚子。毕竟,生活是那么残酷,他不得已抛弃尊严,选择了这种方式,苟活着。

再也许,后来他麻木了,习惯了如此游手好闲的生活。

上帝看不到他的眼泪,政府只是无情地驱逐着这些可怜人,那么,凭什么瞧不起他们呢?!。

……

 

走出地铁,阳光依旧灿烂,但是我的心情却蒙了尘。

天桥上有好几个乞丐,我嫌恶的抬头望向远处,天是蓝的,云是白的。一阵寒风吹过,紧了紧衣襟,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。

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跑过来抱住我的腿,我想挣扎开,但不好用力。嫌脏是次要,更加厌恶的是这个小乞丐的大胆,很久没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行乞了。

他成功的令我停下了脚步,我甚至没有想再看他一眼,准备无动于衷的听他接下来精心准备的说辞。

然而,他只是泪眼汪汪的说道,“姐姐,求求你,我妹妹想吃肯德基。”

啊!这个说词我没遇见过,但并不新鲜。但是他竟然说是他妹妹想吃,我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眸,真的很想笑,但是同时感觉很悲哀。心中千回百转之后,冷冷的回道,“小朋友,你也许连饭都没的吃了,怎么还敢奢求吃肯德基?”

黝黑的皮肤,流利的普通话,刚毅的脸上写满了老成,我认定他是个骗子。

如同所有的乞丐一样,他没有放手,死皮赖脸拽着我,并倔强的看着我,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我无奈地笑了笑,掏了掏衣兜,刚才买地铁票剩了三块钱零钱,全给了他,不想再僵持下去了。

他竟然不满足,依然执着的说道,“好心的姐姐,求求你,给我买个肯德基吧!”说着,竟泪如泉涌。

这下,我真的生气了,“小朋友,阿姨小时候家里特别的清贫,每天都吃馒头咸菜,但是我依然长大了。如果你想吃肯德基就要靠自己努力,你还这么小,就过上了乞讨的生活。如果你不懂得努力,难不成你长大了还要这样吗?还有,做人要懂得知足。”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,竟然说了这么多话。

他的眼里噙满了泪水,我暗笑,演技不错,我见犹怜。不料他把三块钱塞回给我,转身跑开了。

这一举动深深刺痛了我,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我的心上,我站在天桥上好久,脚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,最后着了魔般的走向他消失的方向。

拐角处,那个小男孩正抱紧一个瘦弱不堪的小女孩,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他重复着那三个字,泪水不停的往下掉。

小女孩伸出小手抚摸着他的脸,满眼的心疼。张大了小嘴,急切的想说些安慰的话语,却说不出任何字眼。

如同一个晴天霹雳,眼泪润湿了我的眼眶,也温暖了我冰封的心。扯出一丝牵强的笑,“小朋友,来,阿姨请你们吃肯德基。”

小男孩回过头来,永远忘不了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,写满了惊异、感激、喜悦,略带羞涩。令我无地自容。

 

在我的鼓励下,两个孩子扭捏着走进了肯德基,对我们再平常不过的东西,对于他们竟是奢侈品,就连走进去都是那么的畏惧。

买餐回到座位,两个孩子的笑颜如同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明媚,我的心不由得一酸。

小男孩和小女孩不断的道谢,令我极不自然。小女孩面上的满足感令我心疼,小男孩却迟迟不肯开动,抿紧了嘴唇看着面前诱人的食物,我猜想他是想留给妹妹吧,“吃吧!待会儿再去给妹妹买一份。”

小女孩泪眼汪汪的看着我,再转过头看着哥哥,激动地点着头。背着光,逆光中,她凹陷下去的脸显现出柔和的线条,散发出动人的光芒……我连忙背过身去,抹掉夺眶而出的眼泪。

尽管,我喜欢挖掘每个人的故事,终是不敢问。

 

在阳光的照耀下,这是一个布满尘埃的世界,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存活着。

 

… —— … —— … —— … —— 华丽丽的分割线 —— … —— … —— … —— … 

 

  文中深意,可意会不可言传,还望有心人细细品之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摘自日记《站在云端,看浮世烟火》,整理于2012年1月27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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